[青春是一坨屎] – [原创文学]

作者: 抽水马桶兄   发表日期: 2006-11-17 11:55

我亲爱的兄弟
陪我逛逛冬季的校园
陪我看看那漂亮的女生
那白发的先生
几个爱情诗人
几个流浪歌手
记得校门口的酒馆里也经常有人大声哭泣
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人叹息
宿舍里的收音机也经常播着爱你爱你
可是每到假期
你们都仓皇离去
                      我要给阿华作传已经不止一两点东西吧!阿华求学期间便与先生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再者还极仰慕先生的才华!"鉴于此,便决定下笔了.
      阿华是我大一的挚友.亲切和蔼的面容往往欺骗很多良家妇女.他不学而有术,天生生得一副好皮囊,闲暇之余总好干些采花问柳,横刀夺爱的糗事,泡妞事业如火如荼却耗不得他分毫精力,偶尔纵欲过度也会若无其事喝两瓶"汇元肾宝"不了了之.当然孔丘说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在我看来,自古吃喝嫖赌抽很难五全,倒不是没有,只是难得亲见,骗眼睛不过,而阿华竟将这个龌龊的概念深深镶嵌在了我年轻而脆弱的生命中!
     记得一生清贫困苦生活拮据的祖父曾教导我: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辈子穷!他潦倒一生,落魄半世,安享晚年之时才悟出自己乃是'大笨',栽在算计不到上,穷了一辈子!阿华年纪赏轻,阅历太浅,自然无法悟出.所以'穷'占据了他年轻生命的大部分时间.他做人很有原则,他常常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们他就是那个第一天吃鲍鱼然后其余二十九天吃馒头的人!所以每到阿华上月银两花光下月华爹没寄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刻!我都会准时一手端一盘青椒炒肉朝一旁由于饥饿正在干呕的阿华说:"阿华你权衡利弊,不知死活的性格我十分欣赏!世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减肥公司一定会倒闭!"当然这只是一个愿望.韩寒说"所谓典型并不是一万个人中找一个,而是一万个人中仅有这一个!"我很赞同,因为阿华确实是这样一种独特的存在!
      市面上经常流行一些二流的评判,大多都一散尽.惟独这一句:小赌怡情,大赌乱性!至今记忆犹新.阿华嗜赌成性,迫于经济压力,通常介于小大赌之间,所以既怡情又乱性!怡情让他在情场所向披靡,叱咤风云,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至于乱性就罄竹难书了.邓小平同志想到了通过少数先富起来带动多数人后富起来的共同富裕政策,此想法并无过错,却可谓举步维艰,迟迟不见功效!但我以人格担保,少数人穷了,多数人就难富了.阿华乱性之余,身系百家赌债,我自然无法幸免.每月生活费多数充作赌资,留下糊口的寥寥可数的那部分,也往往需强行支撑起好几张口.可是勉强终究是得不到幸福的,那段时间我对此体会颇深:每日以凉水拌馍度过,如此清苦的生活让我变得不在计较,甚至一度让我的价值观面目全非,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基准只限定在人吃的我就吃,能不穿的就省略.以至于好多天记不起内裤的感觉.那东西一下少了约束,总不安分,经常漂来荡去,肆意变化.简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疯长,这可谓是贫穷给我的唯一馈赠了!
      然而面对阿华的负债人身份我们无可奈何,惟有整日以泪洗面,惨淡经营余生!阿华总是用极少的时间去破灭我们极大的梦想！每当我们几经波折筹得赌资，阿华便立马扮演一个救世主的角色，美其名曰：为我们赢得一个安稳生活！便迈着欢快的步履雀跃似的跳进赌场。人生在世，总逃不过忧多乐少的结局，所以往往几个小时之后，阿华便以一个疲惫的姿态来诉说痛苦。不同的是他的痛苦只限于赌输的过程，而我们的痛苦是即将面临的一个月馒头生涯和没有内裤穿及《大学思修》充当厕纸的悲哀！
     生活的贫瘠让我们无精打采，终日逃课。一天中多数时光便是在床上度过，再者可以保证体力的最少消耗。阴霾的天空下笼罩的是一颗颗绝望的心。我们以“打牌为矛，小说为盾，奢望以此能在教条主义的道路上纵横捭稞，赢得一席之地。理所当然，挂科在所难免，阿华更是破釜沉舟，一科不过，率先成为‘退学一簇’的先驱！为此我们互相祝贺，每人破格一餐吃了两个馒头以示怀恋！
     本以为大家缘尽于此，寒假到来时我倍感‘伤怀’，窃以为就要告别没有内裤穿的日子了。然而苍天弄人，第二学期我再次遭遇活蹦乱跳的阿华，细看时他脸上分明多了一个巴掌印。问及原由：原来华爹早已用钱消灾，但终究心里不爽，旋即一巴掌让阿华晕转向，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家都说阿华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甘心受此凌辱？我们鄙视你！他却不以为然道：所谓君子欲成大者，必有所忍；欲取远者，必有所持。我这招叫忍辱偷生！大丈夫挨一巴掌又有何妨？’这狡辩晦涩难懂，却令我等刹那觉得阿华深不可测，连他营养不良的身躯一眼看去也高大了许多，而且越看越大，压得人无法呼吸，似乎要榨出我喇叭裤里藏着的‘小’来！我吃惊着阿华的出言惊世骇俗，却不想被他一眼看穿“不要告诉我你此刻对我的崇拜到了怎样的程度，因为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我顿时咋舌！之前我单知道一个嗜赌，滥情的阿华罢了！
      一直以来我都坚信：一个人倘若出言不俗那举手投足便应是君子所为！然而阿华却在两天之后把我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好感抹杀了，同时灭绝了我对君子的憧憬！
原来他一直对学校收取他爹的红包开后门将他又开除改为留校察看的事耿耿于怀。在他看来学校提供这么一条人性化的渠道是绝对正确地，但是收红包就部队了，举手之劳的事却让他爹劳命伤财一万有余！一万是多少？一万是四万个馒头，够我们吃好多年！结果抱怨之余，当晚十二点，他乔装打扮，将两方便袋大便涂在了教职工体育场的健身器材上！从此以后，那里人迹罕至，却时常见到成群结对的野狗在单杠下面徘徊，让人诧异非常！
      事后想起我都往往胃液翻滚，不能自已。但一个人老是站在粪坑边哪有不臭的道理？迫于阿华日复一日钟情于匪夷所思之事的感染，我也情不自禁被潜移默化，后来终于克制不住，狼狈为奸了！
然而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记得那天下午,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一个阿华与我背着扳手剪刀匆匆走向校机房的下午,意料之中的事终于发生了.这次也怪阿华发昏,偷什么不好,偷鼠标.鼠标着玩意,是偷得的没?果然他才拿了个不锈钢指甲剪出来剪电线,就给我班的朱文文同学举报了!
学校考虑再三,决定开除.阿华一再解释指甲剪的目的绝非偷鼠标,况且历史上也没哪个小偷把指甲剪当作案工具的!幸好阿华爹才大气粗,硬是用钱消灾,几欲与校长发生不快!最终稍微扭转局势,苟且获得了留校察看的权利!
这次华爹并未使用武力,临走说了一句话:一月之内,倘是学校再有噩耗传回,你就把床单课本水壶什么的都卖了换点车费回去吧!
     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朱文文.阿华心有不甘,非要洗刷耻辱.结果是学校处分还没下来两天,朱文文同学就差点变成肢体残缺.听阿华描述,当时砖头钢管皮鞋袜子都用上了,把那鸟人朱文文揍得满地找牙,连连求饶,声称他龟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阿华人面,心地单纯,误以为真,可惜狗改不了吃屎,这打小报告的毛病他鸟朱怎能改掉?果然第二天阿华就把床单书本全贱卖了,又找我借了一块三毛钱凑足了车费,悄然而去,仿佛从未出现!
      再后来就看见学校门口有个颠簸的身影一天到晚盯着过往行人,饲机打小报告.此公正是朱文文.不过看样子腿脚没以前利索了,曾经那条用来飞奔而去打小报告的其速度令刘易斯都汗颜的腿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鲜活.听说前几天被校外的一个'阿飞'哥打折了,真是令人大快朵颐.我曾疑心那阿飞便是阿华,无可否认他是具有成为一个地痞流氓的潜质的.然而终究没有考证,我的疑心也便长久地保存下来.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之间见过不少人不少事,大抵都忘记了.如果非说要给我留下什么影象,那便只能算作增长我的坏脾气----教我一天比一天看不起人!惟独这一个阿华,却使我偶尔记得起他那爱憎分明的连旁来.三年前,我弃戎从文,苦心经营一些三教九流的文字,笔耕不辍,产量颇丰.期间阿华也打过电话来彼此寒暄两句,无非是回忆曾经一些偷鸡摸狗的往事.再后来我也给他邮寄过几张照片,一张是我大二时考试舞弊被抓通报批评时的示众照片,另一张是学完3DMAX之后用电脑合成的深田恭子的裸照(这是作为阿华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名义)!他也给我回了礼,无非是些水费,电话费,煤气费啊什么的催缴通知单,被我一一回绝了.然而最后一次(可能是我成名以后吧,中央电视台的王小丫曾经让我帮她的节目做过一次专访,我想阿华肯定看到了,也许因此就觉得跟我产生了距离,毕竟跟王那样的大腕一起共事的都是些有头脸的人物),他破天荒给我寄来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只见一辆牛车旁站着一个头戴草帽的男子,雌着满嘴黄牙对着镜头傻笑.牛旁伫立一婀娜多姿的村妇,身材曲线分明,惟独凹凸部分呈现不合逻辑发育.牛背上一露腚的小孩,满脸乌漆嘛黑,骨瘦如才,俨然是一个非洲难民!总之整张照片渲染着一种浓郁的乡土气息,让人一眼就洞察出中国的小康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罢了!
         这张'全家福'我一直挂在墙上.每至深夜,当我偷闲抽一根'红金龙'或是想小憩一会时,却总能在微漠的灯光中看见那一家三口勉强的傻笑,似乎那满嘴黄牙的口中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便又喝一口小枝江,继续写那些为正人君子之流所深恶痛绝的文字!

2006年5月书于湖工大技院新003 抽水马桶兄

分享 青春是一坨屎 文学天地/原创文学

青春是一坨屎

分享青春是一坨屎文学天地/原创文学